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設計思維的樂與怒 (中譯本)

在過去數星期的社交聚會中,不約而同地都討論到設計思維(Design Thinking, 簡稱DT)及其所墮進的深淵。本文是討論中的內容及其延伸的個人意見。 假如你感到不爽,那也沒法了。

為甚麼設計思維曾令我感到眼前一亮

我在2008至09年間首次接觸DT, Tim Brown在哈佛商業評論的專文 及其他設計及商業社群中的資料,引起了我的興趣。性格謹慎及慢學的我,花了數年時間了解學習,在2013年開始把設計思維連結入我的工作之中。

我雖然並非設計專才,但設計思維的核心概念及工具對我來說卻並不陌生。DT巧妙地將整合出應用較廣的解決問題方法。而其中我最欣賞的是:

  1. 著重 「以人為本」,而非單單「以客為尊」。在我從事流程改善及設計的經驗中了解到,用家、流程的工作人員、及其他相關人士都是非常重要的。
  2. 設計思維重視發掘 不同的觀點。在接觸的初期,設計思維令我驚喜的是設計公司會招聘不同範疇的人,例如心理學、藝術、人類學等,來令觀點多元化,帶來更多的啟發,令定義問題及結成方案的空間得以大大拉闊。
  3. 設計思維是一個 反覆推演 的過程,實際進行時可能會有點條理不清。一般的路線圖只是用來勾劃出應有的邏輯順序,但實際不會如此按部就班。就是其他有效的解難方法一樣,應當是反覆驗證的,有時甚至會還原基本步,從頭再來。
  4. 強調 「思維」 或產生概念。實際推行是由個別專業人員的工作。假如我們以設計思維生成了對工作間設計的構想,最終還須需要建築師、室內設計師、產業專才等來可落實。

這些都是我喜愛設計思維的原因。

所以我將設計思維的概念及工具融入我的服務之中 ... 直至那它變成「管理潮流」為止。(* 一般而言,我把與客戶專案相關或有幫助的設計思維概念、工具及案例加入其專案工作中,甚少會提供一般性的設計思維培訓。不同的情況需要不同的搭配!)

為何我對設計思維生厭

其實,我沒有對設計思維生厭,反正設計思維並非人或實物,而是概念或一套方法,一套從設計界工作中整出來的方案,目的是令界別外的人(尤其是商界),能以更以人為本的方法解決問題。我們雖然共用一套相關的詞彙,但我們其實對其理解及演繹都各有不同。

所以我十分同意Natasha Jen所說的Design Thinking is Bullshit(設計思維是廢話)

設計思維彷彿已成為了個待破的泡沫。

說得更明確一點,設計思維並非問題,問題是那一個所謂的「設計思維圈子」。(若你感到被駡的話,請好好反思一下喔!)

「設計」這個詞十分有迷人,聽到了便令人神往,不自覺地聯想到「創意」、「創新」、「聰明醒目」...

就如很多管理概念一樣,設計思維得到很強的牽引力(traction,另一個管理潮語),而快速地被商品化。

要迎合普羅市場的需要,概念便要被簡化成路線圖、工具及表格畫布,甚至簡化到稚嫩的程度。

好的設計須要認真嚴謹地做出來。先說明一下,「同理心Empathy」階段並不等同設計調研。當你面對不同的設計問題時,應如何決定整體的手法?要掌握甚麼資料?如何獲取那些資料?這些都是調研的基本功。但人們通常只醉心於應用玩具、相片或水果進行調研小組訪談所帶來的新鮮感,而忽略了亮麗背後的用心計劃和執行。這並非只流程說「跑出辦公室來開清問題」便能做好。而且不要忘記,設計調研本身也可以是一個反覆進行的過程。

另外,所謂「靈感」亦非無中生有出來,而是需要有來自不同範疇的知識、啟發及構想,令你的大腦思考網絡能從中生出有用的點子,以及如何評估那些才是可行有用的方案。

常見的「可行性」與「影響」矩陣是高度簡化的工具,作為表達匯報的工具是可以的。不過決定每不方案應放在矩陣的甚麼位置便需要認真的考慮和比較,並非簡單的說說便是喔。

到底那些設計思維行者,有多少人了解到這些呢?

我看設計思維的浪潮就像個泡沫,或者可以說是黑暗時期之中。以下是其中一些跡象:

  • 突然間市面上湧現很多具有多年設計思維經驗的專家,坊間亦見到大量設計思維的證書課程(這有點想年前六標準差/六西格碼的綠帶、黑帶培訓系統),同時亦有為「認可」設計思維行者而設的導師課程來進一步推廣設計思維。
  • 修畢設計思維速成班的學員認為「設計思維是很有趣的思維衝激(Brainstorming)方法。
  • 人們以直線的方式依從路線圖進行設計思維項目。
  • 工作間有一幅貼上報事貼的牆便代表其正應用設計思維。
  • 公開發報的設計思維案例包含明顯的概念及應用錯誤。
  • 設計思維成為了萬用的解決問題工具,甚至被認為是唯一的方法。
  • 設計思維變得高度簡化及空洞,流於美麗的空談而欠實質行動。難道真的以一群有心人以同理心解決貧窮問題?或是以報事貼改善教育體制?不幸的是,設計思維已變了令人自我感覺良好的活動!

重點其實是:設計思維為帶來了那些實質的效益?有些朋友說設計思維的重要性是締造創新的企業文化。如是者,你如果知道你已成功?還有,是否有其他更有效的方法呢?

現在我們面對的危機,是正在製造一群 設計思維喪屍 ,四出「創新」及「解決問題」,但卻沒有做出甚麼效益。

其實我仍然喜歡設計思維

設計思維仍是解決問題及建立文化的好工具。

不過要緊記,方法、工具及表格畫布都是次要的,重要的是我們能培養相關的「思考」和「心態」。

設計思維應當是具有生命力的。我們從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得到經驗和啟發,令自已能更進一步,解決更高難度的問題。好的設計師/解難者不應被方法或模式所規限,而應發掘或創造新的方法來完成任務,或從其他領域中汲收或借鑑,強化自己的能力。

不論我們稱呼它個設計思維還是演進式解難,都應助我們發展,提升思考的層次,不斷創造新的解難方法。

對我個人的啟發

我在想,是否應該 設計及籌辦一個體驗式的課程,來提升我們的解難能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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